潮之不潮

我一向很少有耐性和心機回應這些無知的文章。不過近來張功耀的事件，著實是一個警號。空穴來風，未必無因；冰封三尺，非日之寒。我也總不能總是坐著地等待 其他高手回應，我還是應該有我需要完成的責任。雖然不可說我的回應有何真知灼見，但總算是我很認真地看過原文才作出的回覆。真的希望各位中醫後學們，好好 看清一下中醫的現狀吧，也是時候醒過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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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士何祚庥：中醫陰陽五行理論是偽科學 “那時很多老頑固非常相信中醫，對西醫極為排斥。就像《家春秋》裏描寫的那樣，西醫說什麼他們根本不聽”

他不知道自己原來也是一個老頑固，中醫說甚麼自己根本不聽。(或是聽不明白吧。)

何祚庥聲稱自己對於醫學是外行，所以事先聲明:“物理和醫學差得比較遠，對於一些醫學的細節，比如哪種藥好，有毒沒毒，我不是專家，我沒做過化驗分析，我不能評論。但對於中醫的一些缺點和嚴重問題，我相信我的評論還是靠得住的。”

好 一個厚顏無耻的外行。老實說，不是炫耀，我高考時物理是拿A的。但我也不曾對過物理學說三道四。但這個連 「中醫幼稚園程度」也沒有的外行，還好意思講一句「事先聲明」，就來亂放狗屁？「充份的了解，是批評的大前提」，這是我一向的宗旨。單是他這種近乎弱智的 「事先聲明」，就知他的說話可取極有限。

何祚庥:人類歷史發展進程，是先進生產力不斷取代或者淘汰落後生產力的歷史過程。在醫學裏也有先進與落後之分，這是客觀事實，也是普遍規律。不僅中西醫之 間有，西醫和中醫內部也存在這個問題。 記者:您認為中醫和西醫哪個落後? 何祚庥:事實已經作了回答——西醫的影響力不斷擴大，中醫的影響力不斷縮小。大家看病都選擇西醫，只有少數現代科學知識比較少的人才選擇中醫。這是中西醫 產生爭議的背景。當然中醫裏也挑得出某些比較先進的醫療技術，但是它在整體上比西醫落後。

這 位何博士一開始就來個偷換概念，混淆視聽。原先不是要說「科學與不科學」嗎？怎樣無端又提出「先進與落 後」？連到底甚麼是科學也未有給出一個大致的概念，又要來講甚麼是先進，甚麼是落後。如果新鮮出現的就叫做「先進」，那麼濫交、吸毒也算是相當「先進」的 行為。如果影響力大、多人選擇的就叫做「先進」，那周杰倫就是最「先進」的人，唱K就是最「先進」的行為。「把新鮮的、普遍取向的，就等同是先進的、科學 的」，這是一種極不科學，極不合乎邏輯的低能想法。

何祚庥:我兩歲時父親得傷寒死了。他是學現代科學的人，卻迷信中醫可以治傷寒。傷寒是傳染病，西醫治比較妥善。當時，我祖父母和我父親本人都主張請中醫來 治，結果治死了。所以，我媽媽十分反感中醫。 記者:也有可能當時您父親是被庸醫耽誤了，並不是中醫本身的原因。 何祚庥:的確有這個可能。但傷寒不是什麼疑難雜症，也不難做出準確的診斷，治起來並不難。但中醫治起來，就可能延誤。西醫就治得很快，這就是中醫和西醫優 劣的區別。我再舉一個例子。我弟弟很小的時候，瘦得不得了，人也長不大，脖子也挺不起來。中醫虛啊實啊地說了一通後就不知道怎麼辦了。我媽媽把孩子偷偷送 到西醫那裏，大夫一看說，奶水有問題。把奶媽請來擠出奶水檢測，缺乏蛋白質，導致孩子營養不足。馬上改喝牛奶，幾天就改觀了，這就是科學。

很恐怖！請先看看同一篇文章裡的其中一段︰

在何祚庥和中醫打交道的記憶裏，也不是一點沒有好印象。他說，“我七八歲的時候，一次胳膊脫臼，找中醫看。上海藍十字會的醫生抓住我的兩隻手一抖動，就接 好不疼了。我的一個舅舅是西醫，他說這是中醫的長處，這種手法西醫沒有，應該向中醫學習。解放以後，我的手上長瘊子，花了三四分錢到中藥鋪買鴉膽子，碾碎 了敷在手上一兩天就好了。”

但是，在何祚庥看來，這些都是中醫某些技術上的優點，並不代表醫學理論上的先進。

這 是何其可怕的雙重標準啊。中醫治得不好，何博士就一口咬定是中醫的理論不行，中醫不科學；而西醫治好了， 就說一句「這就是科學」。接著他也承認被中醫治好過，但還是要加句「是技術上的優點，不是理論上的先進。」天啊！西醫治好他時又不見他說「西醫只是技術上 的優點，不是理論上的先進。」他連中醫到底「憑甚麼」可以治好他的病也不知道，他又「憑甚麼」說中醫沒有先進的理論。唯一的解釋是，何博士的智慧只足以理 解所謂的「西醫理論」，而「中醫理論」對他來說太過高深，所以才有這雙重標準的出現。為何何博士不考慮一下這個可能性？

記者:說中醫在醫術上落後，您的依據是什麼?

何祚庥:我主要就是說它在理論上落後。什麼虛啊，實啊，氣啊，補啊，陰陽五行啊等等，這些概念都是不準確的，不知所云。什麼叫做虛火上升，什麼叫做寒症，這些語言是不科學的。而且，陰陽五行、金木水火土這套理論也是不科學的。

天 啊！又來了。記者問他認為中醫落後的依據是甚麼，他的答案彷彿就在說︰「因為我不明白，所以落後。」接著 就直接推到去結論︰「這種語言是不科學的、陰陽五行是不科學的。」真想知道，何博士自己做科學的時候，是否也是直接跳去做結論的呢？ 為甚麼不科學？他有沒有分析一下呢？一口就咬定這種語言是不科學的，那甚麼語言才最科學？英語？還是要用廣義相對論來解釋才算是科學？

記者:有人說，這些中醫理論是和中國的玄學相結合的，和現代科學存在不能對接的地方。您認為呢?

何祚庥:有人把玄學滲透中醫的這部分當作是正宗理論，我只好說這是落後的東西，太不科學了。中醫界有一些人覺醒了，認為這些理論靠不住，主張中醫現代化、 科學化。但是，還有相當一些有影響的老中醫大夫說，陰陽五行有道理，《黃帝內經》有道理。《黃帝內經》是幾千年以前的東西了。一些力挺中醫的人，對中醫學 院把《黃帝內經》列為選修課大為不滿，(我看)列為選修課就不錯了。我是物理學家，我也學牛頓力學，但是我沒有念過牛頓的原著。那麼厚一大本，用了許多非 常複雜的證明方法。現代的教科書已經把牛頓力學歸結得很簡明，有什麼必要去讀原著呢?一樣的道理，有什麼必要念《黃帝內經》!從這可以看出，中醫的指導思 想是保守的，缺乏科學的精神。中醫學理論的主流是不科學的，存在基本判斷的錯誤。一些中醫界的權威人物，還錯誤地認為中醫的現代化是對中醫的摧殘。

首 先得解釋一下物理學與中醫學在學術傳承上所存在的分別。物理學只講求「死物世界」裡「死物」的運行法則， 因此，基本上每次實驗的結果可以做到必然相同。 (其實更深一層的物理學裡亦有所謂的「不確定原理」。) 亦因此，這些理論可以透過數據和實驗結果去表達，亦因此，在傳承上不會出現「傳遞錯誤」。而中醫呢？中醫本身研究的，就已經包含了「生物世界」裡「生 命」、「能量」、「精神」等等的活動法則，這些活動當中，某些較為複雜的，是不可能出現完全相同的過程，亦不可能做到必然相同的實驗結果。(如果可以的 話，那還會有甚麼所謂的癌症三年生存期、五年生存期嗎？)而中醫所做的，就是以最宏觀最簡單的看法，把事物的原理歸納起來。因此，在這種理論及知識的承傳 上，很容易會出現「傳遞錯誤」(只要看看今日的中醫教材如何百花齊放即知)，亦因此，我們絕對有必要保留《黃帝內經》。(如果說牛頓的三條定律就是何博士 所謂的簡明歸結，那整本《黃帝內經》，亦就是中醫所謂的簡明歸結。)

結果，何博士又一次因為自己對中醫的「完全無知」，所以又作出了一次不類不倫、不知所謂的比喻。(《素問‧示從容論》不是有說︰「不引比類，是知不明也」嗎？真想叫何博士讀讀《內經》，學一下甚麼才是比類。)

記者:目前，有一些理論還沒有被現代科學的手段認知、未經現代科學手段認知、檢測和驗證的理論和現象被稱為“潛科學”或“前科學”，但並不代表它就不是科學。

何祚庥:不，“潛科學”或“前科學”就不是科學。科學真理只有一個，這是唯物論的基本觀點。沒有第二種牛頓力學，這是實踐證明的。客觀真理不能一下子看清 楚，是逐漸逼近的。這就是從相對真理到絕對真理的過程，但不能說有相對和絕對之分，真理就是多元的。醫學也一樣。中醫的陰陽五行，簡直不知所云，越聽越糊 塗。應該說中醫裏的陰陽五行是典型的偽科學。但是西醫的很多問題卻搞得清清楚楚。拍X光，做CT，哪有問題都看得很清楚，不需要說什麼陰陽怎麼樣，做個手 術就解決了。

非常好。何博士完全迴避了中醫是「超前科學」這個假設。何 博士先是指出了真理是唯一的，然後指出真理是逐漸 逼近的，但他卻完全沒有解釋為何中醫理論不可以是真理。我估計何博士以為西醫的理論已經是完美的、唯一的、無瑕的，故此才會推出「既然真理是唯一的，而真 理現在已經存在，故中醫就肯定不是真理。」這樣的低能結論。 似乎凡是談到中醫的理論何解不科學，何解不是真理時，何博士就只會有一個答案︰「因為我不知其所云，越聽越糊塗。」(此種情況大概可以理解為「弱智兒童上 大學」。) 而X 光、CT為甚麼是科學？他的答案是︰「因為我看得懂。」

記者:這是西醫的長處。

何祚庥:這不是一個長處的問題，這是主流。西醫的主流是科學，中醫的問題就在於其理論基礎不科學，對很多問題解釋不清楚，也說不出道理。在這些方面中醫應 該向西醫學習。有的人明知理論不科學，但又不願意拋棄這種理論，反對中醫現代化，簡直荒唐得很。這就是導致它(中醫)必然死亡的原因。

何 博士認為中醫很多問題都「解釋不清，說不出道理」，我對此深表遺憾。原因是普遍的中醫大學教授，在解釋有 關中醫的問題時，都是支吾以對，胡謅亂扯的。這是一個事實，亦是一個直接導致中醫衰落的事實。 但「某一大部份人解釋不清，並不代表中醫理論本身是不能被解釋得清」，這又是何博士再一次的邏輯思維錯亂。如果何博士有意從中醫幼兒班入門，我絕不介意回 答他有任何關中醫的問題，希望他不會再認為中醫是「解釋不清、說不出道理」。

你看有人在報紙上這麼說:“現在的中醫教材存在很大問題，摻雜了過多的西醫理念，沖淡了中醫自身的理論基礎，讓一些學生喪失了對中醫的信任和信心，丟掉了 中醫的根本。”你看見了吧，他們(擁護中醫的人)科學水準太低了，沒有能力去辨識什麼是真科學，什麼是偽科學的。本來我只想說陰陽五行是錯誤的理論，但是 他們非要把錯誤的東西說成是好的，這就是在宣揚偽科學。我這個人是講究科學的，沒有偏見。他們只要能給我證明陰陽五行如何正確，我就相信這一理論是真科 學。

何博士最強調的，是需要陰陽五行正確性的証明。可惜的是，他又對中醫理論毫不 知情，結果，就算運用了陰陽五 行理論來把病人治好，何博士還是不覺得陰陽五行是正確的。亦即是說︰「何博士需要一種自己能看得明白的証明。」對不起，如果是要令他明白的証明，恕我做不 到，這等於要我向一名三歲小孩証明量子力學是存在的一樣。

倒是我想問問何博士，是否無法向他証明的事，他就不相信呢？如果是的話，倒真是想問問他︰「母愛是偉大的嗎？」既然母愛是無法証實其存在的，而更不可能証實它有多偉多大，那麼何博士就一定不覺得他的母親偉大吧。(這個例子是借自浸大的李師兄的一文)

記者:有人說中醫和西醫的思維方法不同，所以用西醫的標準來衡量中醫是不公平的，您怎麼看?

何祚庥:中醫最為得意的就是整體思維，這個整體思維好像很符合辯證法。辯證法主張全面地看問題，然後具體問題具體分析。但是中醫的整體思維是很籠統的，不 具體分析，他們批評西醫沒有整體思維，這是說不通的。我在美國看西醫，人家會“從頭到腳”的用現代科技手段給你仔細檢查一遍。怎麼能說西醫沒有整體思維! 可以說，西醫的長處就在於既有整體思維又有具體思維。

何博士搞不清楚一 點 —「很多個個體集合起來，不等於就是整體。」中醫的整體觀念，不是指將所有部份和系統集合起來就行了。而是打從一開始，就從整體來著眼，以整體為本， 以大為要，而不是從小出發，以微為基礎。這兩種概念本身就千差萬別。(王陸醫師另一篇貼文有相關內容。) 如果說西醫的「全身檢查」就叫做「整體觀念」，很明顯就是一個低智能式笑話(即係爛gag)。

而且，似乎何博士不單中醫，就連西醫也搞不清楚呢。請問何博士知不知道，這些在西醫院分別做出來的「檢查結果」，在日常運作中，又有多少是合併、綜合起來 去推敲結果呢？還不是見高血壓就降壓，見白細胞就抗菌？我現時每天都在醫院工作，我想何博士不會說所知比我多吧。

還有一條，我認為中醫冒充科學還有一個很不光彩的手法，就是把“辨症施治”改成“辯症施治”。早年中醫的書裏寫的是“辨症施治”，但後來為了湊合唯物辯證 法，就把中醫書中治療的基本原理偷偷改成了“辯證法”的“辯”。這根本就是欺騙嘛。中醫的治療難道是在辯論中進行的啊!這樣一改，就可以說“我們從來就是 符合辯證法的”。這是一種假冒偽劣產品。

喂喂，何博士，我讀中醫五年了，儘管放眼 望去都是水平低下的，但我也從未有見過或聽過有「辯」症論治的說法 呢。至少我讀的七版教科書，就算水準低，但也沒有寫是「辯」症施治啊。中醫改的只有從辨「症」變成了辨「証」而已，「辨証」肯定才是正統的寫法。要麼何博 士看到的是中醫的特別版教材，要麼就是何博士患上極度妄想症，否則，這就是一個以科學家自居的「老屈」，是相當卑鄙的「犯罪」。

記者:您多次說到偽科學這個詞，到底什麼是偽科學?

何祚庥:英國哲學家玻普有一個關於偽科學的定義，認為凡是不具有可證偽性的“科學理論”，即是偽科學。人們在認識客觀真理過程中，會不可避免地出現不少錯 誤，有錯改錯，這不是什麼不光彩的事情。但是一些人如果把錯誤的東西說成是正確的科學的，向社會公眾推薦的話，就是宣傳偽科學。

第一，科學與偽科學的定義，從來就沒有一個統一及絕對的標準。何博士單用一位哲學家的名言，就當成是自己的金標準，那是絕對愚昧的。

第二，中醫理論是否不可証偽，何博士沒有正面分析。原因同樣是那一個 —「因為他不懂中醫」。我們日常的臨床，不正就是証偽的一個過程嗎？他認為數千年來，我們的中華文化、中醫理論，到底是經歷過多少次的証偽，才能倖存 到今天？只懂得用「死物式物理實驗」才算是証偽的，正正就是何博士頑固及無知的地方。

第三，老實說，科學不科學，其實都不過是名字而已，倒也沒啥相干。但如果「科學不科學」的概念，被等同是「合理不合理」、「可取不可取」的，那就不可接受了。若果中醫因為被冠上了「不科學」之名，就被眨低了其價值及地位，這是決不能容許發生的。

也順帶問一問何博士，你認為心理學、社會學、經濟學等，是科學嗎？如果何博士認為是不科學的話，那我也無話可說，反正他不過是一個只能活在實驗室的物件而已。

記者:您是說中醫是偽科學，還是中醫理論是偽科學?

何祚庥:我批評的是他們的理論，就是陰陽五行。但是現在有一些人卻認為這是中醫的“核心”。這就會使人們認為，從整體上看，中醫是偽科學。其實，在中醫裏積累起來的醫療經驗，往往和陰陽五行沒有什麼關係。

他 的最後一句確實令我相當痛心。因為在很多中醫教授眼中，陰陽五行確實與治療疾病並沒有很大的關係。可是， 不能把歷史的錯誤以及群眾的愚昧，便當成是事情的真相。要談論中醫治病與陰陽五行是否有關，也就請各位先把中醫讀好，把《內經》《傷寒》先讀幾篇，再談也 不遲。如果陰陽五行與中醫治病真的關係不大，那兩千年來的中醫治療功績，真的是一個幸運至極點的大奇蹟了！而且，中醫的發展本身就是建基於陰陽五行的，這 是任誰都無法否定的，也因此沒可能否定中醫治病與陰陽五行的關係。至少，陰陽五行在我眼中是中醫絕對的真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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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發現有一個很大的笑話是︰假如何博士那一類「智者」所認定的「科學」是需要如此嚴謹的標準的話(甚麼証偽 性、可重覆性、可証明等等)，那其實不單中醫，就連西醫本身其實也是大不科學。嚴格來說，現在的西醫只是利用統計學的結果來支撐其科學性的。一旦要講求 「絕對的因果」及「明確的解釋」時，那些十數個百分比的治癒率及一年生存率，將會是一個對今日口口聲聲追求科學精神的人們的最大諷刺。就連西醫本身也無法 否定的事實，何故那些「知少少扮代表」的科學家們，卻要來替人強出頭？

 

(老實說，這位何祚庥院士水平真的很低。想當年余雲岫也總算是對中醫下過一番苦功才撒野的。可見今時今日這些滿口科學的偽科學家，到底泛濫到甚麼程度。故此由我這位黃毛小子先出馬來對付也是應該的。)